“小桃是去寻了延喜?”
“是。”
竹烟当宋清安不再想那事,立刻回话道。
“从库房里取匹缎子赏她做身衣裳吧。”
竹烟应喏退下,宋清安凝眉思量了一会儿,又唤来卓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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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许久不曾见过的刘泉来明光宫请她。
宋清安撩起眼皮看他,有些意外。
毕竟白日里让卓宁去宁水苑时,卓宁分明说了裴掌印大概是不得闲的。
梁帝那么快就醒了吗?
她一面想着,一面随刘泉离了殿。
然刘泉在林中绕了片刻,宋清安眼见着景色愈发陌生,刚想喊住刘泉,他便停了下来。
“掌印大人。”
他躬身让开,宋清安这才瞧见前方身影。
“……裴掌印?”宋清安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他背对着她没有应,却从怀中掏出了什么,随后转身递来。
借着幽幽的月光,宋清安隐约看出躺在裴卿掌心的物什,似乎是块玉佩。
“前几日银作局清点宫中金银器物,发现了这块玉佩。他们觉得这是罪臣遗物,便将此物交给了咱家。”
他戴着玉扳指的拇指轻轻抚过玉佩上的“陸”字:“按说,咱家该立刻交由陛下处置。但是为公主破一次例,也无不可。”
宋清安依言拿过玉佩,那玉沾染了些许沉香气味,还残存着裴卿的体温。
裴卿向刘泉招了招手,接过宫灯,为宋清安照亮方寸之地,好让她看清玉佩上的纹样。
“陸”字在摇晃的烛火映照下,好像在燃烧。宋清安怔愣盯着玉佩,喉头发紧,手微微颤抖。
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发涩:“裴掌印,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