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明光宫时,那等人高的定窑白瓷瓶已放置在了内殿中。

“公主,这是……”

竹烟不知宋清安去御药房的路上发生了什么,还道这是宸妃或是裴掌印送来的东西。

“这原先……是赵才人宫里的。”

宋清安说完,就见竹烟愕然。

“公主,你要赵才人的东西做什么?以公主的身份,如何也不必……”不必要别人不要的东西啊。

竹烟咽下了后半截,但宋清安早从她眼神中猜出了她要说什么。

“裴掌印说,这是定窑进贡的白瓷。”

宋清安走到瓷瓶旁,手掌轻柔贴合上去,眸中缱绻。

“这样的瓷器,定窑每年上贡的数量都有限。竹烟,你说……赵才人,有她的份儿吗?”

竹烟蹙眉:“赵才人资历不深,位份又低,自然……”

她息了声,面上惊疑不定。

看她应当懂了,宋清安便没再说下去。

只怕这白瓷是宸妃送去的,但赵才人想撇清关系,冒冒失失地让人丢了。

柳绮筠被禁足降位份,梁帝又病倒不省人事……似乎方便她做什么了。

“竹烟。”

宋清安用指尖描着瓶身刻花,忽然问道:“你和临渊,是什么时候入宫的?”

“大约……公主五六岁时吧。”

竹烟回想一番,好奇道:“公主怎么问起这个来了?”

也就是外祖家被屠前,不过一两年的事……

宋清安低眸默默想道。

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,你与临渊是兄妹,入宫后又正好跟在了我与兄长身边,倒是凑巧。”

竹烟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显:“是……是婢子与阿兄运气好罢了。”

“既然那时候是你与临渊刚入宫,都是不曾在宫里调教过的,怎么就会被拨到我与兄长这儿来了呢?”

宋清安屈起指节,一下又一下,叩击着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