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安点了点头,回身提裙向外去,小跑着的步子当真让人觉得她是真心为梁帝着急。

然事实上,她出了未央宫后,特地选了一条去御药房的远路。

“公主还真是一片孝心。”

裴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出现在她身后,宋清安已习惯其神出鬼没的本事,面上波澜不惊:“裴掌印不是要去寻鬼医吗?”

“陆川还要咱家亲自去请,他是活腻歪了吗?”

裴卿嗤道,又接近宋清安幽声:“倒是公主独自一人跑出来了,咱家思来想去放心不下,便来护一护公主。”

宋清安侧眸,脚下又放慢了些。

道旁不时有宫人走过,见到这二人纷纷垂头行礼,随后背过身去,宋清安莫名生出种狐假虎威的感觉。

毕竟在以前,她走在宫道上时,甚至没有人识得她。

“裴掌印。”

“公主有何吩咐?”

“依你之见……陛下的病症,该是由何引起的?”

宋清安忽顿住脚步,回身看向裴卿。

春日晴光正好,她明媚而轻盈,两侧红色宫墙似困不住她。

裴卿无端生出些恐慌。

担心她会在某一天……忽然飞出这樊笼,再也不回来。

宋清安眼瞧着裴卿的眼睛好像越发漆黑危险,不由又唤一声:“裴掌印?”

“……咱家又不是御医,公主问错人了。”

裴卿淡声,眼眸又恢复寻常模样,仿佛方才只是宋清安的错觉。

她又仔细瞧了瞧,却再没发现先前的那种神情。

“若是御医也瞧不出来呢?”

宋清安所幸背身倒退着走,她步子极缓,裴卿便也随其放缓。好似……他步步紧逼下,她不得不向后退,退到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