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眼瞳微睁,以帕掩口,似是不可置信。她看向柳绮筠的眼神似哀似怜,很是恰当地落下一滴泪来。

柳绮筠已冷静下来,她盯着姜芷,须臾冷笑一声。

“妹妹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了,不觉得可笑吗?”

“够了。”

梁帝面色沉沉,觑着下方混乱景象:“涉事宫人,一律杖毙。柳妃……降为才人,即日起闭于长乐宫,无诏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
求饶之声在殿中此起彼伏,柳绮筠冷着脸在一旁,似是早就预料到这一结局。

无事……无事……只要父亲还在,她总有再起之日。

梁帝拂袖起身,正要走下去时,神色骤变。

他捂着心口,忽喷出一口血来,随后倒了下去。

“陛下!”

“快传御医!”

众人皆惊,手忙脚乱向梁帝涌去。

宋清安倏忽起身,愣愣望着梁帝倒下的地方,缓缓抬头向裴卿看去。

后者正朝她看来,像是他一直,一直都这么看着她。

宋清安唇角动了动,不知该哭还是笑。

她又低下头,取出帕子遮掩了面庞。

裴卿微不可查地笑了笑,收回视线走进人群中。他所过之处,人自会让出一条路。

“劳宸妃娘娘将陛下挪到榻上,咱家这便去叫陆川来。”

“有劳裴掌印。”

姜芷低声谢过,忙叫来侍卫将梁帝抬去内殿。

“那我去找御医。”

宋清安抬目向此处望来,此时她眼中只见担忧之色。

“有劳公主。”姜芷向她颔首,急匆匆进了内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