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乐说到后头时,声音越来越轻。毕竟这样的话可谓是让在场每一人都染上了嫌疑,一时众人互相看了几眼,挨得近的已窃窃私语起来。

“当真不记得别的?”

阿乐沉默片刻,迟疑道:“奴……奴还知晓一事,只是不知该不该提……”

“你尽管说,有陛下在,还怕有人害你不成?”

阿乐拜了一拜:“奴前几日去花房取花时,听到那里的宫人闲聊,说起长乐宫去要过一盆卵石。”

“卵石?”姜芷抬眉,似笑非笑看向柳绮筠,“敢问姐姐要卵石做甚?”

“本宫要些卵石侍弄花草,难道也有问题吗?”柳绮筠哼笑,到这时候,她怎会没有察觉到什么。

“其余各宫,便没有去过的吗?”梁帝缓缓道。

“回禀陛下,这……奴便不知了,但花房应该有记档。”

“那便宣花房的奴才来。”姜芷望梁帝一眼,得了准允后,这才下令。

宋清安揉了揉额角,感到些许疲乏。

“陛下,”她起身向上盈盈一福,“儿感身子不适,想出去透一透气。”

梁帝皱了皱眉,但转念一想,左右这是后宫嫔妃的事,与她这公主本也无关,何况她身子一向不大好。是以,梁帝没多阻拦,一挥手随她去了。

宋清安谢过恩,回身向殿外去。

那么多人挤在一室,宫妃又是爱打扮的,各种香粉味杂在一处,早将她熏得头晕了。

她没有走太远,只立在廊下倚着栏杆出神。

竹烟静静侍立在其后,便听宋清安忽然问道:“赵才人宫里伺候的人……可有变动?”

竹烟心下疑惑,但如实回道:“婢子不知,若公主想知道,婢子让卓宁去探一探?”

“……晚些再去,眼下那地方,只怕有许多双眼睛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