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御医说过,不可动怒。”
裴卿稍稍躬身,在其侧低声。
梁帝闻言深吸几息,手中拨弄玉珠的动作渐缓:“后宫如此……朕如何不动怒。”
裴卿直起腰身,眸色淡淡瞥过下处。先前因梁帝动怒而跪伏在地的众人,竟因这眼神纷纷将头又埋低了些。
宋清安没完全低下去,她抬起眼皮,不着痕迹打量着。不想这一打量,就与裴卿视线相接。
她若无其事般垂眼,却感觉到裴卿的视线在其身上停留许久。
她也没遮脖子……总瞧她干什么。
宋清安心中腹诽,昨日睡前,她总算想起了在那日混沌不清时与裴卿的允诺。
想他几度盯着自己领口处瞧,宋清安无比庆幸裴卿没有在众人之前做什么。
“别跪着了,起来吧。”
宋清安听此言立时站起身,一面不忘理了理裙摆。
“许是娘娘贵人多忘事,早不记得了,陛下倒也不必因此生气。”
裴卿收回视线,他语气平直,却是讽刺得很。柳绮筠的脸红了又白,终是不敢反驳什么。
“启禀陛下,赵才人身边的侍女彩衣……或许知晓一二。”
姜芷适时上前,与梁帝柔声。
“她知道的不就那些吗?”
梁帝不甚在意道,将玉珠往一侧案上一放。
“启禀陛下,婢子……婢子还有一事要禀。”
先前还唯唯诺诺的彩衣此时却如换了一人般,向前膝行几步,又重重一磕:“才人是被人有意害了的,求陛下做主!”
“哦?”
梁帝眼眸半睁:“你既说有人害她,可有怀疑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