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安回握住仍在锦被内的裴卿的手,问道:“裴卿……你信我吗?”
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裴卿却听得分明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,只是裴卿从来没有回答过她。

然这一回,裴卿却在停顿片刻后,吐出一字:“信。”

宋清安眉眼弯起,倚在他怀中仰头:“能得裴掌印这一言……可当真不容易啊。”

裴卿瞧着她,一字一顿说道:“公主可知……从未有人能得咱家如此允诺?”

“是吗?那可真是我莫大荣幸。”

宋清安笑道,一面抬手反勾住裴卿脖颈。身上的锦被因她动作滑落下来,莹白肌肤在帐中格外显眼。

“所以公主……千万不要骗我。”

裴卿动作亲昵地把玩着她的一绺发丝,眸中情意缱绻而疯狂。

“那当然了,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

宋清安昧着良心,面色坦然道。或许曾经有……但左右现在没有了,过去……便也全当真吧。

她回过身搂住裴卿,长发如水中藻荇,散落在他臂弯间。

“但咱家的确好奇……公主如何就瞧上了咱家这卑贱之人?”

裴卿状似漫不经心道,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脸,生怕错漏分毫神情。

宋清安无奈:“我先前……不已经说过了吗?”

“裴掌印,何为卑贱,又何为尊贵呢?”

她挪动着双腿,跪坐起来,轻轻捧住裴卿面庞。

“我呢……在宫里长大,见过世人眼中,那天下最尊贵之人的最丑恶嘴脸。”宋清安凝望着裴卿眼眸,口中喃喃,“什么尊贵什么卑贱……都不过是矫饰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