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并无此意……”
宋清安柳眉蹙起,哀哀道:“裴掌印当真误会我了……我从未想要出嫁,又怎会有怨怼之意?”
裴卿低目,盯着她唇瞧了一会儿:“公主这张嘴,几分真几分假,咱家可不敢信。”
“可……”
宋清安刚想说些什么,便被裴卿打断:“公主先别急着辩解,不如告诉咱家,当时,公主会说什么?”
当时……
宋清安略一回想,当时那情形,她自然得假意顺服,先应下来……
将这告诉此时的裴卿,不是自寻死路吗?
宋清安当真觉得眼前的裴卿分外不正常。
他瞧着还算克制,但她能感觉到,在这克制表象之下隐约的失控与疯狂的气息。
虽然裴卿平日里也是个疯子,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。
“公主想这么久,是在想如何为自己开脱吗?”
裴卿耐心渐失,手已顺着她下颌滑到其脖颈间。
“裴掌印,我刚睡醒……头还有些晕。”宋清安可怜兮兮道,“当时……我是想说,陛下虽为我的父亲,但也是一国之君,不可如此鲁莽行事。”
她信口胡诌,只管将裴卿爱听的句子堆起来:“我早先便说过,我会永远陪在穆之身边,又怎会生出别的心思呢?”
裴卿闻言差点气笑。
他为此事烦躁不安时,她倒是舒服得很,还睡了好几个时辰?
真是没良心。
“是吗?可咱家记得,当时公主并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可当时,不也是裴掌印打断了我吗?”
宋清安顿了顿,面上那副可怜相逐渐褪去,眼角眉梢间带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