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卿顺其视线瞧了一眼,嗤道:“公主当咱家是什么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不成?”
宋清安噤了口,被裴卿带着回了行宫。
竹烟不免诧异,愣了片刻才行过礼。
“仔细看着公主,别再让她四处跑了。”
裴卿说着点了点宋清安后脑,分明是警告的话,竹烟却没感觉到其中有什么认真的意思。
宋清安背过身,语中阴阳道:“有裴掌印在,哪还轮得到我自己乱跑啊?”
“公主。”
竹烟连忙扯了扯宋清安衣袖,小声提醒着。
“还未与陛下复命,咱家先告退了。”
裴卿低目与宋清安微微一颔首,转身向外走去。到庭院里时,他听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停下了。
“裴掌印。”
宋清安怀抱白兔,倚门而立。薄暮时分,夕光斜照,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阴影,她望来的眼神也如夕照般,温柔含情,带了点点倦意。
裴卿步子一停,微微偏了头:“公主还有何事?”
“我很喜欢。”
宋清安此言有些没头没脑,裴卿却莫名理解了其中意思。
他抬了抬唇角,复又举步离开。夕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直到最后一点阴影也消失在宫门外,宋清安才转身回了殿中。
竹烟早就注意到她怀里的白兔,只是方才碍于裴卿在,竹烟没敢问。此时见人走了,她便迎上去好奇道:“公主从哪得的这兔子?”
宋清安笑一声,随口道:“顺手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