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安感觉自己的身子仍未从脱力中缓过来,索性任由自己靠着裴卿,乐得将他当作自己的靠垫。
她稍一偏头,便望进裴卿深黑眼瞳中。
两人如此沉默对视,盗骊却不太乐意。
它不再假装嗅闻灌木,而将头仰起,两只耳不住抖动着。
“方才是咱家逾矩了,公主恕罪。”
裴卿嘴上说着,眼睛却凉悠悠地看向盗骊。后者似是觉察到什么,正动得欢的耳朵一停,僵在了那里。
“走。”
于是宋清安便见盗骊在裴卿令下乖乖向前走去,她不由惊奇:“它还通人言?”
“若是这点事都做不到,咱家还要它做什么。”
裴卿直起身子,视线扫过四围,确认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“上元节时,裴掌印怎么没带它?”
宋清安试探着顺了顺盗骊的鬃毛,见它没有反应,便又抚了几下。
“公主觉得它是会乖乖按仪制走的马吗?”
裴卿说着,把缰绳递到了宋清安手中:“公主既说想骑,咱家便让公主试试。”
宋清安觉得手中这条缰绳无比烫手:“裴掌印……那也不是盗骊呀……”
“近来公主唤咱家的名字愈发熟练了。”
裴卿幽幽说道,一边将剑柄往盗骊臀上轻轻一拍。
原还缓缓踱步的盗骊骤然加速,宋清安急忙攥紧了手中缰绳。
呼啸风声吹散了裴卿言语,但仍有些字句停留在耳畔。
“公主喊得很是好听,咱家想听公主,再多喊几声。”
这个疯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