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乘一马冲进了林中,待远离人群后,裴卿骤然勒马,盗骊高高扬起前蹄,又重重落回地面。宋清安瞳孔骤缩,慌张中也顾不上什么,短促地唤了声裴卿的名字。

“咱家不是说过,公主别怕吗。”

盗骊安安静静地埋头,假装在嗅林中的灌木。裴卿没管它,而是低头在宋清安耳际厮磨,一边懒散说道。

上一回与裴卿同乘是在上元灯会,那次的经历给了宋清安错误的认知。

毕竟那一回的经历还称得上美好。

此回若不是裴卿还圈着自己的腰,只怕她已经软倒在马背上了。

耳中“咚咚”作响,皆是自己的心跳声。裴卿说的话她当然听见了,但此刻她并不想回应他。

见她沉默,裴卿侧眸看了看。纵她面上有脂粉遮掩,仍能瞧出微微发白的面色。

宋清安定力极好,哪怕心中惊惧不已,面上也只流露出些微受惊模样。

裴卿甚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才听宋清安开口道:“裴掌印做事……素来如此鲁莽吗?”

不知怎的,裴卿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,倒像是难得的真情流露。

小公主总是温温柔柔的,一贯逢迎妥帖,最多便是绵里藏针地讥讽,却总少些意思。

裴卿闭目,似是自言自语:“值得咱家鲁莽的人可不多。”

宋清安动了动眼珠,敏锐地捕捉到些什么。

“那……除我之外,还有谁?”

裴卿嗤声:“公主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
他转瞬又成了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,宋清安噤了口,心中却不住好奇。

裴卿的过去……究竟是怎样的?

他为何会进了宫?

这些问题,她原先也猜想过。但那时裴卿在她心中的分量,还没到她为此执着的地步。

“裴掌印不高兴说,我不问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