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卿又回到了梁帝身侧,宋清安撩起眼皮,视线越过梁帝看向他。

“清安,御医来瞧过,一切都好吗?”

尽管今晨宸妃已与梁帝提起过,但梁帝还是如此问道。

“回禀陛下,御医说无大碍,只需静养。”

“那便好……那便好……”梁帝连连念着,又道,“那些刺客实在胆大包天,不知清安是否……”

他向宋清安的方向探出些身子:“……是否还记得他们的模样?”

宋清安垂眼避开梁帝视线,蹙眉回想了一番:“回禀陛下,那几人都蒙着面,清安未能看清。”

“其衣饰可有异?”

梁帝不死心一般继续追问道,宋清安心里头不免怪道。

他怎么如此关心刺客之事……是担心会波及到自己吗?

可有裴卿等人在其侧,又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
梁帝也不可能是为替她寻回公道,他如此在意,定有什么旁的目的。

只是她一时未能摸清……宋清安沉默一会儿,随后语带歉意道:“陛下,当时太过危急,儿并未仔细看过。”

她按住额角,眉头微微皱起,带出恰到好处的哀色:“再过些时日,儿或许会想起来。但眼下……儿只要一回想便觉头晕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
“无妨,你养好身子才要紧。若真想不起来……便也罢了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

宋清安低声谢过,心中却愈发觉得奇怪。

怎么听梁帝所言……好像他并不是很期望听到什么?

她该“想起来”吗?

宋清安思及此不由心下冷哼。

不愧是她的好父亲啊……哪怕已经年老糊涂,却依旧将帝王术玩弄于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