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的心思,永远深不可测。
“陛下,那臣便带公主回去。”
裴卿适时出声,得了梁帝准许后,他将宋清安带离。
方一离开梁帝视线,宋清安那些哀愁情绪便一扫而光。
她眺向场上诸多策马而过的身影,忽对一旁的裴卿道:“裴掌印带我骑马好吗?”
裴卿看了眼她受伤的手臂,嗤笑道:“公主伤疤未愈就忘了疼吗?”
“这伤也不是因我骑马得的呀……”
宋清安不满嘟哝,细声细气道:“若非这条手臂,我便自己去寻马了,哪还需要来托裴掌印。”
“嗯?”
见裴卿侧眸看来,宋清安便立刻改口:“玩笑呢,当然是想与裴掌印同骑了。”
裴卿哼笑一声,终究没有戳穿她。
他一抬手,便有宫人上前恭敬行礼。
“把盗骊牵来。”
裴卿转着玉扳指慢腾腾说道,那宫人明显愣了愣,随后忙不迭退了下去。
“盗骊?那不是裴掌印的马吗?”
宋清安微微扬眉,盗骊本是“天子之骏”中的一匹,但性烈无人能训。到如今,也只有裴卿一人驯服了它。
也是因此,梁帝将盗骊赏给了他。
“温顺的马或许难脱险境,公主以为呢?”
宋清安默然,裴卿说的也不无道理。只是上次的情况……谁又能料到,那匹照夜玉狮子,已是良马中的良马。若换了别的,还不一定有它伶俐。
那宫人回来时,身后还跟了三四人,一同拉着匹乌黑高大的马。
那马不时在原地踏几步,喷着鼻息。日光之下,黑色鬃毛细密油亮,衬出其下紧实健硕的肌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