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眨眼,眼眶中泪珠滚落,隐没在枕上锦缎。
若是裴卿当真死了呢……
宋清安蹙了蹙眉,清渺眉目间染上哀愁。
若是从前,裴卿的生死根本与她无关。甚至于……若能除掉他,才是最好不过的。
新帝要立威,诛杀前朝孽臣,最合宜不过。
可她方才发觉,自己已有些舍不得裴卿死了。
但那似真似幻的梦境在警告她,兄长与裴卿……必然势不两立。
裴卿的手臂还在她腰间,宋清安搭上去,眸中迷茫渐渐散去。
他如今还在……便是好,至于以后……她自会想办法。
只要她想,就没有做不到的,这么多年,从来如是。
那梦境,她定不会让它发生。
宋清安低眸,细细感受手上传来的裴卿的温度,心中却始终有隐约的不安之感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闭眸后,“沉睡”的裴卿便睁了眼,眸中一派清明。
裴卿睡得从来都浅,宋清安醒来之时,他便也醒了。
他不知她为何落泪,但方才宋清安望来的眼神,的确令裴卿心头一紧。
裴卿沉默着瞧了她许久,在宋清安气息逐渐平稳后,他向前,于其额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也不知宋清安是否感受到了什么,睡梦中她无意识呢喃着,一边凑进裴卿怀中。
后者顺理成章将她揽住,空了多年的心口似乎于此刻被填满。
裴卿已很久没体会过“放松”这种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