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最讨厌血腥味的,但那时她亲手剜去他背上血肉,却没有半分嫌弃。
真是要命……
宋清安眼眸半阖,虚虚地望着帐顶。
外头微弱的烛光映照在纱帐上,似大片大片的云霞燃烧。
纱帐掩映处微动,还不待宋清安看清,人已落入熟悉的怀抱中。
宋清安迟钝地反应了一下,鼻间充斥着浓郁的草药气,稍稍发苦。
“裴掌印……”
她无奈道,任由对方将她身子扳过,与他面对面。
“裴掌印身体未愈,便来夜闯闺房,未免太……”
“皮肉伤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借着夜色掩映,裴卿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若此是白日,宋清安定能瞧见他比平日更加苍白的面色。
陆川来看他时差点吓了个半死,费了半生功夫才解去了毒。
裴卿醒过来后,陆川千叮咛万嘱咐,要他一定不能乱动。
显然,裴卿必然不可能去听陆川的言语。
“若当真是皮肉伤,裴掌印还会昏过去?”
宋清安轻笑,若非知晓裴卿如今虚弱,她定不敢这般挑衅。
但裴卿的手威胁似的掐在她腰间,宋清安适时闭了嘴。
“公主还记得什么?”
裴卿语调一如往常,懒洋洋的。宋清安用完好的那只手臂环住他脖颈,小心避开其背上伤口:“当时凶险……我已记不得什么了。”
“但有一事我记得,此生不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