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顿了顿,随后消失在了珠帘后。
但她瞧见了,瞧见宋清怀微微点过头。
宋清安闭眸,将自己埋在锦被中。
“公主!”
竹烟小步走来,本想说什么,但见宋清安满面疲惫,便噤了声。
然宋清安还是睁眼望去:“何事?”
“公主的伤……”
宋清安刚回来时,内殿便只留了御医,后来又来了梁帝等人。竹烟一直在外头候着,竟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。
“就这一点,不打紧。”
宋清安表情轻松,竹烟狐疑地瞧了她一会儿,才没掀开被子亲自查看。
“公主以为,和西夜有关系吗?若是有……婢子便……”
说起西夜,竹烟言语间都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宋清安失笑,摇了摇头:“他们的确做了手脚,但与此事无关。”
如今的局势,西夜尚且弱于大梁,还不至于做出谋害大梁公主的事情。
何况杀她一个,弊远大于利。西夜王不是这样的傻子,哪怕他是,耶宁阿初也会阻止。
他们敢做的,最多也就是吸引猛虎到耶宁阿兰处,再合力擒获了那畜生,于此扳回一城。
可惜……如今他们当真要担个罪名了。
“竹烟,我累了。”
竹烟心领神会,替宋清安掖了掖被角,随后默默放下纱帐。她吹灭数盏灯烛,只在榻边和角落处留下零星几盏。
隔着重重帷帐,宋清安听着竹烟的脚步声渐渐退出内殿。
锦被柔软妥帖,自是舒适。宋清安却无端想起拥着她的那具躯体。
那般灼热滚烫……似是一把火,要将她燃烧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