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个显眼的藏匿之处,若是什么痕迹都不留,实在有些太刻意。

她并没能放松太久,几息之后,脚步声去而复返。宋清安呼吸一窒,眼中难得显露出几分慌乱。

她该不会是多此一举了吧……

手臂被人猛然拉过,眼前情形陡转,倏忽一片黑暗。宋清安一时懵了,再回过神时,自己的口鼻正被人捂得死紧。

“别出声。”

耳际传来裴卿低语,宋清安从未听他语气如此严肃。她艰难点了点头,裴卿才松了点力。

两人正挤在一处巨石与石壁的缝隙间,空间狭小黑暗,难以动弹。因此,宋清安与裴卿差不多是严丝合缝挨在一起。

她脱了外衫,里衣又给裴卿包扎用了,此时身上就几件轻薄春衫,与裴卿几乎肌肤相贴。

身后人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灼伤,宋清安直觉裴卿的状态很不对。

是那镖毒的作用吗……

裴卿冷着脸,揽着宋清安的手臂又一收紧,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。

宋清安心跳渐重,在这样漆黑狭小的空间里,一切感觉都被无限放大。

裴卿低下头,将下巴放在她颈窝处,温热气息如羽毛般轻扫过脖间。两人相依相挨之处,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跳。

外头的人已然走进洞中,听他们的话,好似正到了她与裴卿先前待的地方。

那里留了一些染血的布条,血迹干涸,其上暗红隐隐发褐。

宋清安一边分神留意那群人的动向,一边又无法忽视身后人的反常。

脖间呼吸渐沉,她的心跳也随之愈发猛烈。

耳畔不知是谁的心跳如鼓,是她,还是裴卿?

裴卿究竟中了什么毒?

宋清安握住裴卿捂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臂,也不知是想安抚谁。

如此情形……是否也算患难与共了?

宋清安胡乱想着,也不知这一遭可会让裴卿再多信她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