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卿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手却按上了腰间佩剑。

宋清安松开手,下意识摸向袖中,触手却是柔软布料。

啊……被她扔掉了。

想起那把被她掷出去的匕首,宋清安颇感懊悔可惜。

外头传来模糊人声,宋清安整个后背都贴上了石壁,努力藏匿身形。

以裴卿如今的境况,自然是能不被发现最好。

宋清安低垂着眼睫,心中喃喃。

她从未信过神佛,但此时此刻,她却向祂们祈祷,祈求祂们护佑一次。

许是裴卿恶名昭彰,又许是宋清安心不诚,神佛并未睁眼。

听着人声愈发逼近,宋清安手心发冷。

她侧眸看向裴卿,后者侧颜线条利落,薄唇抿紧,纵然稍显狼狈,也难掩其周身气度。

瞧着他沉静模样,宋清安稍稍安了心。

尽管她知道,裴卿本就是个不会将情绪显露出来的人。

他受了伤……若真要硬碰硬,只怕也十分困难。

思及此,宋清安心中又是阵阵发愁。

但愿她留在外面的东西……能派上些用场。

那些人声在洞外停下了,宋清安整个人仿若僵住般,便听外头有人道:“此处有异!”

伴着这一声,原还徘徊于洞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。

宋清安心下稍松。

先前她出去时,将外袍和钗环扔在了洞外,一并延伸到林子更深处。

她犹豫过一会儿,最终在洞口也留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