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,何必与我行如此大礼。”
宋清安急忙上前,要将西夜王扶起,却被恼羞成怒的后者一挥臂拂开。
他这一下力道不小,宋清安一下子被推着跌在一旁。
四处的护卫因这一动作倏忽拔剑向前,将此处围住。
宋清安微微蹙眉,没有吭声。竹烟忙上前将她搀起,低声问着可有受伤。
“西夜王,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上首的裴卿眼神冷然,绯色蟒袍此刻如浸染了血一般。西夜王四下望了望,随即向梁帝冷哼:“大梁皇帝,看来不是诚心宴请孤。”
西夜王的中原话带着些口音,也因此透出暴戾之感。宋清安倚靠着竹烟,全心全意扮着一个身娇体弱者。无人知晓在她袖袍之下的掌内,正攥了颗圆钝的铁球。
宋清安撩起眼皮,向裴卿瞧了一眼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她心中无声笑了笑,果真是他。
方才击中西夜王的,便应当是她手里的东西。
至于出手之人……
宋清安低垂了眼,瞧着是暗自难过,实则眸中笑意分明。
“你出言不逊,还动手伤了皇女,朕再多的诚心,也难容此等无礼之人。”
梁帝拂袖起身:“裴卿,送客。”
裴卿懒懒抬唇,扬了扬手,便有护卫上前一把按住了西夜王,连同王妃与耶宁阿初一起带了下去。
宋清安抬眸,便见耶宁阿初朝自己看来,瞧他那模样,好像没有半点恼意。
倒也奇怪,方才西夜王那般举动,都不见耶宁阿初有劝阻的意思。
像是在故意放任激怒梁帝。
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