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平得了令,手中刀扬起,就要下达动手的命令。

“裴卿,怎么回事?”

苍老的声音从御驾中传出,魏平不甘地将刀收起,裴卿抚马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勒起缰绳,驱着马靠近御驾。

那些先前还在喊冤的人也噤了声,道上一时安静下来。

宋清安低眸细细听着外头的动静,从那些人口中,她已听出了大概的意思。

那些前来拦御驾的,都是先前在东厂的行动中,被捉去之人的亲人。

便是那次……兄长带她亲眼瞧了的东厂行动。

如此说倒像是合情合理,但东厂如此行事已好多年了,甚至更早些时候,这些相关之人也会被一并处置。

讽刺点说,他们还能活着来此拦御驾,已是东厂格外恩典。

宋清安心中觉得不对劲。

这些人怎么都不该有如此的胆子,来此阻拦御驾,当着裴卿的面指斥他。

莫非是……被煽动的吗?

若是如此,其后之人又为的是什么?

那厢裴卿已与梁帝低声禀话完毕,梁帝显然不想管此事,比起这些,他更为车驾被拦而感到极度不悦。

“大好的日子,不要见血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

裴卿唇边笑意浅淡,薄唇红得渗血般,深黑漆眸更如地狱鬼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