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越过车马侍从,最终落在那辆不甚起眼的马车上。裴卿只瞥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,唇角浮起淡得几乎瞧不见的笑意。
一时只闻车声辚辚,以及羽林卫身上甲胄相碰之声。宋清安斜倚在软榻上,马车行得慢,便也算平稳,她几乎要睡过去时,马车却猛地一震,几乎将她颠下榻去。
“公主。”
马车里头的竹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,宋清安复又坐稳,一手按在额角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婢子去看看。”
竹烟说着就要下去看,外头却响起喧闹之声。
“草民恳请陛下作主!”
“等等。”
宋清安素手扬起,拦下了竹烟,面色渐渐凝重。她于厢内静默了一会儿,旋即挑开帘子,向外瞥去。
按说有都知监开道,今日不该还有百姓上街,更不该有百姓胆大到来拦御驾。
然此时的道路上却乌泱泱跪了一群人,正此起彼伏呼喊着什么。先前马车一颠簸,正是因那群百姓突然冲出拦在御驾之前,车夫避让不及,紧急勒了马。
眼下那群人似是豁出命一般拦在御驾之前,不管缇骑如何呼喝驱赶,他们都不曾往后退半步。
宋清安皱了皱眉,此时连围场都没到,就遇上这档子事,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裴卿漆眸深沉,厂卫几次警告都不见效果。此次随裴卿来的是魏平,他甫一开始便对此不耐,这些更失了耐心。
魏平回过头,去向裴卿求许可。
裴卿下巴微抬,手掌轻抚着有些躁动的马匹,递给魏平一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