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

梁帝笑眯眯瞧着眼前这省心的女儿,觉得她比她母亲识相多了,于是少有的和蔼:“那朕先走了,你记得好生将养身子,好好歇息。”

“恭送陛下,恭送娘娘。”

宋清安福身送二人离开,待梁帝走远了,她面上笑意也渐渐收敛。

有了正大光明出宫的机会,兄长便不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了。但不知……兄长会选哪日出宫?

宋清安一直都怀疑,宋清怀那日提起带她出宫,是别有所图。

按说今日柳妃也该来的。

可惜长乐宫的境况,柳绮筠大抵数日不能出宫了。

那日之后,柳绮筠再醒来时便似染了癔症,说话颠三倒四,戚戚惶惶。宋清澜一得信便往宫里赶,正好遇上柳绮筠刚醒来,在榻上喃喃自语。

宋清澜心中焦急,也顾不得对芙夏客气些:“母亲怎么这样了!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吗!”

芙夏连连请罪,将当日之事与宋清澜仔细说过,便见宋清澜眉头越拧越紧。

芙夏亦担心宋清澜去找裴卿麻烦,连忙接上:“公主,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娘娘身子。公主且在宫中停留几日,有公主在,娘娘的病或许也会好得快些。”

宋清澜朝榻上忧虑地瞧了一眼,很是疲惫:“便如此吧,御医来看过了吗?”

芙夏应过,取了药方给宋清澜看。其后宋清澜便待在了长乐宫,于柳绮筠近前侍奉。

但癔症难消,柳绮筠总不见好,甚至还有严重的倾向。

她时不时会错认近前伺候的宫人,轻则刺声厉问,重则动手打骂。按宫中规矩,被主子打骂过的奴才是不能再用了的,于是长乐宫的宫人流水一般,很多人并没有犯什么错,便被直接送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