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安伸出另一只手,也覆在了裴卿手背上:“毕竟……我与穆之,该是一样的人啊。”

她隐约觉得裴卿不太高兴,但这气又不冲她来的。

倒像是……自己生自己的气。

宋清安觉得好笑,却也没有表现出来。

“公主是金枝玉叶,咱家岂敢高攀?”

裴卿意味不明地望了眼宋清安,昏暗烛火下,她的眼睛倒是分外清亮。

“那裴掌印可想……”

宋清安放开裴卿的手,翻身跨坐在裴卿膝上,手臂环住他脖颈。

她慢慢倾身,于裴卿耳畔一字一顿轻言。

“折、金、枝。”

四周仿佛静了一瞬,随后宋清安便感腰上一紧,力道大得几能将她折断。

宋清安呼吸乱了一瞬,好容易才稳住。

眼下她的姿势可相当危险,若不注意着些,碰到什么禁忌之处……

宋清安不知裴卿对此是如何态度,但一般的宦官……当是挺在意的吧。

“公主可想清楚了。”裴卿一手按在她后颈,迫着她与自己的头靠在一处,恰似耳鬓厮磨,“这可没有后悔的余地。”

宋清安柔柔一笑,顺从地靠着他:“穆之,我从未后悔。”

这是裴卿第一次如此态度明显地与她确认,宋清安确信这是难得的机会。

随她言语落地,轿内又安静下来。良久,才听得裴卿道了声“好”。

裴卿捏住了宋清安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
微弱烛火令轿厢都变得逼仄起来,裴卿的面容在眼前不甚清晰,唯有那双蛇一般的狭眸令人难以忽视。宋清安看他殷红唇瓣一张一合,说出如下言语。

“那公主此生……都不能逃出咱家的掌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