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卿侧眸看来,便见宋清安立在原地像呆住了,脸上还多了道刺目红痕。

虽然知晓她面上都是易容之物,但裴卿还是觉得这颜色碍眼。他向宋清安招了招手,示意她过来。

“脏死了,也不知道避着些吗?”

裴卿边给宋清安擦着血渍边斥她,擦完后他随手将那方锦帕扔在了地上。

“裴掌印…他是……?”

“针工局的人罢了,胆子倒是大。”

裴卿凉凉掀唇,挥臂又是一鞭。

他动作幅度不大,看着很是随意,却见那人又是猛地一抖。只是他身上伤痕太多,纵是新添了两道,也分辨不出来。

裴卿手中的长鞭正滴落着混了鲜血的水珠,像是长鞭淌血,鲜血淋漓一般。他抖了抖手腕,长鞭在地上“啪”地一响,甚至地面上隐约有了裂痕。

在这充斥着血腥气的方寸之地,裴卿如同活的阎罗。

宋清安久闻此名,却不曾亲眼见过。先前最近的一次,大概就是初见的雪夜他捏着自己下巴说出那味毒药时。

可纵是那时候,都不及此刻的千中之一。

他侧了头睇来,眼瞳中是仍未散尽的狠厉与嗜血。

这才是裴卿,那个可止小儿夜啼,令世人惧怕的裴卿。

宋清安却迎着他的眼眸,温温笑了笑,素手十分自然地搭向他执鞭的手。

“裴掌印,手可疼吗?”

这样的长鞭在挥一鞭后往往震得人虎口生疼,当然像裴卿这样的顶多感到一些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