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开身子,放宋清安进去。随着他的动作,宋清安亦看清了牢中情形。
墙面与地面上尽是深黑的斑驳痕迹,两侧案上是各式刑具。正中同样斑驳的木架子上正挂着一个人。说是“人”,其实也瞧不出什么人样了。
宋清安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人,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她进入后,裴卿便背着身招了招手,牢门缓缓关上。
“你们都退下,”裴卿面色平静,说出的话却带着肃杀之意,“咱家要亲自审他。”
宦人们纷纷恭敬应过,无声无息退了下去,地牢甬道内登时空无一人。
裴卿走到一侧,在灯烛下显得有些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刑具。
“公主,你要看的,便是他了。”
裴卿挑了根鞭子,其上倒钩密密,一鞭下去可谓连皮带肉。
他执鞭而立,烛火光影在面上明灭,衬他容色愈发邪佞。裴卿慢条斯理地将鞭子浸入一旁木桶内,一边懒懒向那人道:“这么多天了,还不愿说吗?”
木架之上的人显然已无力回话,只听得从喉头发出的“嗬嗬”声。
脏污的长发遮掩了那人面容,宋清安向前几步,想看清他的样子。
滴滴答答的水声如同行刑前倒数的更漏子,“嗬嗬”之声愈发响了。裴卿显然耐心有限,见他迟迟不张口,便将鞭子取出。
“公主,让开些。”
宋清安来不及避让,便听“咻”一声,鞭子划破空气,猛地抽在其人身上。
但见那人一瞬间僵住,随后痛苦地扭着身子。
宋清安避闪不及,面上因飞溅的鲜血多了一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