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颈后的指尖一顿,宋清安低垂眼睫,掩去眸中笑意。

不介怀?怎么可能。

若非方才他眸中的阴冷都快溢出来了,她或许还会信上几分。

裴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被宋清安抓着的手抽回,又拿起棉巾替她擦着湿发。

“按理说来,公主如今也是咱家的人。”

说到此处,裴卿一顿,随后讥诮道:“不,准确说来,应当是咱家的一只小雀儿。”

“小雀儿是否喜爱别的雀儿,咱家可管不着。但若因别的雀儿,这小雀儿要违背咱家的意思……”

裴卿丢开棉巾,手掌拢住宋清安的长发,竟是用内力将其烘干了。

“……那便只好先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处理了。”

“公主,您看是吗?”

裴卿拿过妆台前的发油与梳子,缓缓梳过三千青丝。

宋清安眼睫低垂,面容依旧恬静,然其眸中阴郁翻涌。

不得不说,裴卿也当真了解她,句句都戳在她心窝上。

“裴掌印教训得是,只是我一片真心天地可鉴,是万不可能害了掌印了。”

宋清安的语气依旧柔和,泠泠如泉,却也冷冽。

裴卿表面对此没有反应,却在梳到打结处时一用力,硬是扯了两三根头发下来。

宋清安轻“嘶”了一声,恼中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
什么怪人,不过换个称呼冷淡些,便如此对她。还说那么些话给自己找补,实在有几分幼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