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生前最爱梅花,其中有一棵梅树,便是她亲手栽下。

旁人或许分不清,但对宋清安来说却非如此。

她已停在一株梅树前,素手抚上粗粝树干,树干上依稀可见几道划痕。

梅园中积雪未扫,宋清安却像完全感受不到冷一般跪坐了下去。

“母亲……”

宋清安的声音轻得如同呓语一般。她畏寒,所以用寒冷来惩罚自己。蚀骨寒意一寸一寸自膝上蔓延上来,宋清安浑若未觉,只是低垂着头,眸中隐隐有晶莹闪烁。

“小荣姑娘?”

身后的声音令宋清安身子一僵,眼睛不自觉睁大。

不会吧?他怎会在此处?

她收起情绪,回眸望去。

裴卿玄衣玉带,外披一件鹤氅,立于素色天地之间,与宋清安视线相接。

兜帽衬得她脸愈发娇小,鼻尖面腮都点染了淡红,似是被冻的。其目盈盈,眼尾揉红,一派伤心之色。

“见过掌印大人。”

宋清安起身见礼,却再度被裴卿拦下。

“小荣姑娘……哦不,或许咱家该称您为……”

裴卿托着宋清安的臂膀,缓缓凑近她耳畔。

“三公主。”

“公主这礼,咱家可受不起啊。”

裴卿直起身子,深深望进宋清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