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安正在喝茶,闻言动作一顿,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。

他们不会当真认为小荣与小芍会有什么干系吧?就她所知,那不过是小芍给浣衣局的女史塞了点银子,随意问到的一人罢了。

不过……

“还是小心些。虽然暂时查不到我们头上,但昨日我在安乐宫留下的东西,只怕已被带走了,估计附近几座宫殿也被搜过。”

竹烟点了点头,面上难得有些庆幸:“还好公主知道有密道脱身,长宁宫与安乐宫离得又远,应当无事。”

宋清安眼睫微垂,是了……应当无事,左右她什么都没能办成,所有可能暴露她的也没有了。可不知为何,宋清安总觉心中惴惴。

“咳咳。”

竹烟偏过头去咳了几声。

冬日还是太冷了,虽有宫人仍记着送来些炭火,但那些大多是余下的劣质炭。烧起来呛鼻不说,还暖不了多少,殿中依旧和冰窖一样。

竹烟知道宋清安畏寒,将她的厚衣裳也给了宋清安,自己硬是扛了几天,但还是受了寒。

眼瞅着竹烟咳嗽得厉害,宋清安眉心蹙起,有些担忧:“竹烟,要不你歇几日吧。”

“没事。”竹烟冲宋清安笑了笑,“就是被烟呛着了而已。”

“公主今日要去梅园吗?”

宋清安的视线将竹烟上下扫过,见她态度坚定,便也没坚持。

“今天……今天得去一趟。”今日是母亲的忌日。

宋清安由着竹烟给自己披上斗篷,随后轻轻按住竹烟的手。

“你不必随我去。记得,若是真的撑不住了,就休息。”

宋清安戴上兜帽,微微低下头,快步出了长宁宫。

梅园距离长宁宫不远,其间栽了数百株梅树。红梅瘦雪相映成趣,煞是好看。

不过宋清安不是来赏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