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泠雾冷不防又见她袖口中的手已捏成拳头,指节微微发白。

她心下一紧,说道:“三姑娘不必在意,天下哪有隔阂的亲情,你多回宁北侯府走动走动就好了。”

这话从叶泠雾嘴里说出来时,她自觉怪异,十分假套,这天下有隔阂的亲情多了去了。

“江大娘子不必安慰我,我可还记得你初入京城时同我说起你在渝州生活艰难,若天底下真没有隔阂的亲情,当年祖母就不会把你接来京城了。”

“……”叶泠雾端起身前案几上的甜汤喝了几口,掩饰脸上不自然的尴尬。

不多久,一阵帘声响动,众人循声看去,就见梳着盘龙髻,身袭对襟金色长袄的程故鸢抬步进屋,身侧还有两个仆妇扶着。

步伐不似从前那般肆意潇洒,不知是否是有身孕的缘故,成了亲后的她变得婉约稳重许多。

叶泠雾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,耳边忽而传来沈盼儿的声音:“就连故鸢姐姐都有近九个月身孕了,你和江大学士怎么一直没动静?”

叶泠雾一怔,立刻端正脸色:“我们不着急,想再等等。”

沈盼儿狐疑,说道:“你…是有难言之隐?”

“自然没有。”叶泠雾的回答利落干脆。

沈盼儿居然神色淡淡。

这时,程故鸢姗姗来迟向众长辈“请罪”后,转而朝两人走来,说道:“盼儿妹妹,泠雾妹妹好久不见。”

沈盼儿难得露出笑容:“二嫂嫂怎么没在屋里休息,这么大肚子四处走动怕是很难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