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斋家宴结束,女使服侍着各自主家回到居寝,沈盼儿惴惴不安的跟着二房夫妇。

雪停,别院里扫雪的女使还忙活着,过分寒冷的走廊却并不冷清。

到了二房夫妇居处的内堂,女使已备好高烛和醒酒的清汤。

赵氏清退侍婢,上首位一左一右端正落座,居高临下且气势十足地看着堂下少女。

气氛凝固,沈盼儿缩在肩膀,跪在蒲团上头也不敢抬,沈崇文看着心怜,语气不禁放柔道:“盼儿,你跟父亲说说,你和裴家十一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
沈盼儿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,嘀嘀咕咕:“很早就认识了,父亲以前不是常提起他吗,说是二哥哥的狐朋狗友。”

沈崇文闻言,差点没被一口茶水噎死,瞥了眼阴气沉沉的赵氏,重重放下茶碗道:“休要玩笑,我跟你说正事呢。”

“女儿认真回答父亲问题,怎么就玩笑了,您以前难道没有常提起他吗?”沈盼儿小声不满。

沈崇文语塞。倒是这么个理。

“好了!”赵氏听不下去了,厉声道,“你给我好好说话,别给我胡乱搪塞!”

别看赵氏平日里温温柔柔,端庄和气,实则生起气来却是比秦明玉还叫人害怕。

沈盼儿垂下脑袋,嘴硬道:“女儿实话实说,怎么就叫胡乱搪塞。”

赵氏就要发作,沈崇文抢话道:“好好好,那就算是父亲问错,那你就跟父亲好好说说,你和裴淮是从什么时候有来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