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楼船上,她也不知怎的,突然就想往背后看,这一看,就看见了沈湛,那时他戴着面具,可浑身散发的气场却让她良久也回不过神。

大抵是命运,就在初遇那晚,她就做了一个直到现在都存于心中的噩梦。

在京城的这一年里,她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,要远离沈辞,远离沈湛,远离任何可以伤害她的人。

若成全沈辞和程故鸢是为了解心里的结,那沈湛如果真的死了,才是让她真正的高枕无忧。

可现在,她却万分不舍。

甚至心里还祈求,沈湛能平安无事。

叶泠雾伸手替床榻上的男人掖了掖被子,小声喃喃道:“侯爷昨日还让我等你,我等了一个晚上,结果回来的你却是身负重伤。”

“侯爷,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,你不醒过来,这个人情我该怎么还?还有下棋,你南下之前说让我陪你下一盘棋,我可都记着呢。”

从青竹阁出来,叶泠雾整个人都是魂不守舍的,直到听见外院小厮传来消失,说是宣知州还有吴大人想来看望沈小侯爷。

这两人都是知州府的大人物,不能像昨日那般直接撵人,是以叶泠雾只能赶去问沈老太太意见。

沈老太太半靠在软枕上,手里捧着半碗没喝完的安神药,思忖道:“这个时候登门,怕不是什么好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