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儿浑身僵直,神色难堪道:“可是、可是幕后是主母亲自挑选来伺候侯爷的,喂药这种事也应该是奴婢来做,不该麻烦泠雾姑娘的。”
岳扬有些许不耐烦,“那你就在门外候着,若是表姑娘和余大夫有需要,你就去做。”
郑儿又看了一眼叶泠雾,不着痕迹的将眼底的不甘心淹没,勉强微笑道:“是。”
屋内烧着地龙,叶泠雾端着汤药往里去,就看见余大夫坐在软榻上打盹儿,她没敢去打搅,轻手轻脚的往里屋去。
靠近床榻,叶泠雾犹豫了一下才撩开帷幔。
沈湛微露着肩膀,肌肤白皙,肩膀上缠了厚厚的,渗着点点血的绷带,更别提被褥下那些伤口有多严重。
叶泠雾心底泛起涟漪,不由自主的坐在床沿,一只手轻轻抚摸上沈湛那没有一丝血色和生气的脸。
直到摸到他下颌角的伤口时,她才反应过来收回那只手,将汤碗里的药用勺子一口一口的给沈湛喂下。
好在人虽然不省人事,但这药还是能喝下去,从嘴角溢出来的药也别叶泠雾及时用丝绢擦去。
一碗汤药慢慢见底,叶泠雾也是松了一口气,提唇轻语道:“侯爷,你可一定要挺过来,宁北侯府不能没有你。”
没有回应,整个里屋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清楚听见。
叶泠雾凝视着男人脆弱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