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就是秋天,萧条凄凉。

叶泠雾领着绒秀穿过长廊,正要去大厨房送一帖子药,大夫嘱咐这药既要注意火候,又要注意时间,总之麻烦得很,她索性就拿给大厨房的仆妇去熬。

从厨房回来,刚经过大枫园,只听长廊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
叶泠雾偷眼去瞧,果然是沈崇文和沈辞,这父子二人许久没吵架了,今日一吵,沈崇文又是被气得面红耳赤。

“姑娘,咱们躲着等会?”绒秀压着嗓子道。

这条路是去东院的唯一一条路,除非翻墙,否则也只有等父子二人吵完架才能过去。

“陛下要选观风使,关我屁事,我不乐意,你们还能逼我不成!”沈辞一脸桀骜地凝视着沈崇文,十八岁的少年个头比父亲还高。

沈崇文厉声道:“你这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!观风使虽无官品,但眼下多少官家子弟想争取,你说说你,成日就知道玩,我沈崇文怎么生出你这个不成器的!”

沈辞狭长的狐狸眼微挑,自嘲道:“我还真就是不成器的,父亲既然都明白何必逼我去挑大梁,回头事做不好,惹陛下恼怒,陛下又该批您教子无方了。”

“你好意思说呢,宁北侯府怎么就独独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啊,你看看你现在,大好年华,却既不想成亲,又不想为朝廷效力,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
“谁说我不想成亲了,有喜欢的,她乐意嫁我不就成亲了,何必你们替我操心,这几月天天拉程家姑娘过府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母亲替您张罗。”

“你!”沈崇文气的胸前起伏不定,“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!”

沈辞淡声道:“人话,怎么,父亲难不成听不懂人话?”

“竖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