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泠雾刚挤出去,就听见秦明玉的哭泣声。

众人闻声却不奇怪。

这些年每每沈湛远行,时时刻刻端庄大方的侯府主母总是会哭得泣不成声,忧思忧虑好一阵才缓得过来。

叶泠雾个头娇小,站在人群里被遮挡的严严实实,她只能透过缝隙朝马背上的男人看去。

罩在沈湛身上的织锦玄色披风凌风飘然,在他头顶是高扬的“沈”字黑旗,仅仅只是从缝隙看去,就已叫人心生敬畏。

目送着沈湛离开,二房夫妇安慰着秦明玉和沈老太太回屋,府外散的七七八八。

叶泠雾提着裙摆跨过门槛正准备回静合堂,一转身就见沈辞倚在门框上,盯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。

自上回氿昀殿后,他们也没说过话。

其实叶泠雾也不知自己当时气什么,大抵是觉着沈辞骗了她,言而无信罢了,但这世上有几个男人的话可信呢,幼时,她看着叶槐晟对母亲的那些甜言蜜语,自觉幸福在有爱之家。

可时间却告诉她,话说出口却没做到的人,都是不值得托付的。

四下女使小厮人来人往,叶泠雾过去问候一声也不会落人口舌,但她却视若无睹的离开了。

又到了听学的日子。

知了叫个不停,上首的魏夫子也讲个不停,叶泠雾望着窗外,天色又灰蒙蒙的,好像要下雨,人的心情也跟着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