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听他这么说心里竟然暗自鄙夷起自己是否太不懂事,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,她在宁北侯府白吃白喝这么久,虽说这些都是沈老太太给的,但归根究底来源在沈湛。

如今主人家要远行,她是该说些临别之言,安慰一下?

可是该说什么呢,可悲她不通诗书,不然此刻怎么说也要引用古话以表“思念”。

思忖良久,叶泠雾心中说不出的滋味,只觉脑袋都快大了,最后无奈道:“……我,我在侯府等侯爷回来,今日这棋我自知下得不好,等侯爷回来,泠雾必会好好陪侯爷认真下一盘。”

沈湛看着少女,神色终于温柔:“好。”

他言语简单而又平静,叶泠雾启唇又止,莫名觉得难过,细想每次他远行都少不了动刀动枪。

上回在犯月知州府时见沈湛浑身是血,当时觉得可怖,可后来再看他浑身是伤,觉得此人颇是坚强,可现在的叶泠雾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,若可以的话,她愿意每天向上天祈求他平安归来。

再回到静合堂,叶泠雾整个人飘飘忽忽的,躺在床上心乱如麻,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像是在贴烙饼。

她就这么翻腾了一个多时辰,又爬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,还是觉着心情烦闷,最后伏在软榻上,将花窗打开,看着满天星辰才舒心不少。

第二日去正屋伺候沈老太太时,不出意外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被一旁的宣嬷嬷叨唠了好久。

忽而,外院传来消息——沈湛即将远赴南域,此刻正在府外准备出发。

本还安安心心喝着汤药的沈老太太神色突变,放下碗便匆匆去了府外,叶泠雾和宣嬷嬷险些没跟上。

府外被送行的人围得水泄不通,除了宁北侯府阖家上下,城中关系要好的官家也来了,排场声势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