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是想让草民入御史台,帮陛下打压废太子的势力。”沈沨了然沉声道。
“废太子一党不除,便会始终在朝中兴风作浪,当初郸州之战,西梁危势,事事与他们有关。就算朕料理了晟州,但他们如今还是对着朕的朝堂虎视眈眈,朕不得不防。”
“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做了那么多有损国祚,欺害臣民的错事,你替朕料理他们,怎么不算为官为民呢?当初为了覃临,为了郸州,你尚可以冒死证清明,如今为何优柔寡断至此呢?”祁承反问道。
“陛下,草民这么多年,也怕了。”沈沨哽咽着重重叩在地上。
“当初年少,草民的确有认死理的莽劲。然,现在草民心气不再,万望陛下恕草民怯懦怕死之罪。”
祁承凝眸:“如何说?”
“草民家中尚有慈母贤妻爱子。这些年草民为官,让他们吃了很多苦。如今草民不愿再做一个鲁莽博爱之人,不愿再为了大爱不顾他们,连家都不要了。”沈沨叩地不起。
“所以,若陛下命草民打理一方百姓,整肃一方地政,草民尚可以卑贱之躯一搏;若陛下重托朝政党争之事,请恕草民心低志短,不堪受任之罪!”
看着沈沨的模样,祁承沉默了许久,上前走到了他身边,将其扶了起来。
“沈卿,你抱抱他。”祁承将怀中的婴孩轻轻放到沈沨的怀中。
沈沨吓了一跳,见祁承坚决,只得接下孩子。
怀中的孩子不禁让沈沨想起了自家阿年,熟悉的感觉促使他抱着孩子轻声哄了哄。
那孩子随了祁承与徐颂卿的相貌,长得俊秀可爱,冲着他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