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沨被问得一时哑然,逞强道:“我是沈家主君,如此也是为了……”
“你本可以不这样做的,沈沨。”钟岄摇了摇头。
“你那颗赤子之心,从来都没有消失过。既然你有这颗心,如今也有机会,为什么放着可以佐助你的权利,只囿于田垄、庄子、生意,做着我这个妇人都可以做的管家事,再固执地拐十八道弯子去平自己内心的看不惯呢?”
沈沨的眉头也蹙了起来,许久懊恼道:“因为我做不好,我怕我再被人利用,像当初误会林大人那般再做错事。”
“这世上便没有人永远不会出错。说句大不敬的话,就是今上与先帝,也做过错事。北昭乃至四国,不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试错中砥砺图强的吗?”钟岄紧紧拉住沈沨。
“更何况你是人,不是物件,你有自己的判断,你可以尽自己的努力去规避错误。之前你便可以做得很好,为什么如今就不可以了呢?”
沈沨的眼神开始迷茫,躲闪,不知所措:“我,我做不……”
“你做得到。”钟岄打断了沈沨的话,伸手将他的头正了过来,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还记得吗?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在文家后院初识,那场大雨里你对我说过的话吗?你说你为官一是为了沈家,二便是要为了为农为商人家做些事。”
“你同我说的那些话,我一直都记得。”钟岄朝沈沨笑了笑。
“那时的你,犹如清风明月,是未雕琢的璞玉,如今在官场沉浮几年,便是雕琢打磨的过程,如今玉佩将成,你舍得亲手将他打碎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……”阿年诵书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书房传了过来,打断了沈沨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