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清澈如沈沨,自然听出了钟岄的隐喻。
他眼底沉了沉,假装没有听出钟岄的意思,笑着点了点头:“娘子高兴就好。”
“这不是我高兴不高兴的事。”钟岄的眉蹙了起来,拉住了沈沨的手臂。
“那夜莺飞走时的那几声鸣叫,与之前在笼子里对我和阿年乞食时的鸣叫全然不一样。”
“那样空灵而自由,我永远也不会忘怀。我那时才明白,原来他在笼子里时不是真正的快活,而是他假装快活的模样,可以让我与阿年快活。故而我明白了,他其实是在被迫快活。”
沈沨脸上的笑意微减,微抿着唇:“娘子想说什么呢?”
“沈沨。”钟岄叹了口气,“如今的日子,你过得快活吗?”
沈沨正色点了点头:“快活。”
钟岄咬着唇,伸出一根手指指到了沈沨的心口:“那你的心呢?你的心快活吗?”
“我的心也快活。”沈沨认真答道。
“娘子要知道,我并非那只夜莺。只在笼中便快活高歌的夜莺有的是,若娘子喜欢,我明日便再为娘子挑选。”
钟岄闻言红了眼圈:“你的意思是,你如今便是安于沈家、安于泰明、安于郸州一个世家主君之位吗?”
沈沨看着钟岄一时有些无措,但还是故作镇定颔首: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何在知道泰明济贫院许久不发新衣之后,写了文书递到泰明县衙?为何在知道当初尤翰庭火烧西丘之后,负责恢复西丘树植的官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后,要书信求章大人整顿?为何要在知道永安新任县令替子谋差,贿赂州衙时,要让文逸上报御史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