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的病也慢慢好了起来,她本就有一手好绣工,见钟岄收了蚕丝一时技痒,便开始倾心绣艺,甚至也收了两三个徒弟开起了绣坊。
沈沨不再过问政事,顶多在泰明有清诗会时接帖子去对个一两首,但其余时候只悉心经营沈家,庄子铺子田地一应运作正常,每日都有进账。
然泰明亦或是郸州别县常会有人来拜见沈沨,问些有关时事的问题,他总会避而不谈。
日子和乐平淡,沈沨的孝期也匆匆而过,朝中吏部照例下发了文书,起复沈沨官复原职。
瞧着县衙来的师爷满头大汗,沈沨笑着招待了茶,委婉拒绝了那道起复诏书。
师爷会意,因为自古授官,为表谦卑淡泊名利,官员有三辞不就之礼,遂行礼告别。
然三辞之后,沈沨仍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。
县衙来问,沈沨只将自己琢磨千遍的文书交了出去。
县衙难办,将沈沨的文书交到了州衙。
州衙来问,沈沨依旧是一样的话术。
州衙难办,将沈沨的文书交到了王都。
王都吏部自觉难搞,只能先搁置下来。
王都紫和宫中,祁承正拧眉紧盯着奏折,奏折上写着西梁自泰昌元年后在中书令方鹤臣的提议下,大兴商市制度。
如今大略一看,天下富商有七成出于西梁,西梁国库金银钱帐日益充盈,商道空前繁盛,渐有迫近北昭之势。
时任中书侍郎的陆琦肃立正色道:“若西梁将其国库用于军备,必然又会成为北昭棘手之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