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,钟岄特地换了无名的马车,又带着人乔装打扮成来永安做生意的武定人,以防引人耳目。
命常欢去打听了那日帮着验尸的仵作平素喜好在酒馆喝酒,钟岄换了男装,一番准备之后带人去了永安酒馆。
钟岄在一处临窗的位子落座后,便见常欢眼神瞟向另一角落小酌的中年男子:“姑娘,那人便是当日为泰明老爷验尸的仵作聂乙,平时贪财吝啬,好喝大酒。”
钟岄微微颔首,拿出一叠银票交给常欢:“找两个人去陪他喝酒,务必灌醉他。”
“是。”常欢接过银票离席。
没一会儿,两个像与聂乙熟识一般的男人在其身边落座,点了几坛好酒。
三人喝得痛快,两个男人少顷便将聂乙喝得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。
常欢见时机成熟,示意那两人退下,跟着钟岄起身坐到聂乙邻座。
钟岄瞥了一眼神色迷离的聂乙,故意闹出了些声响唤来店小二,将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放到小二手中,故意压低嗓音道:“我初到永安来,没听过什么新鲜事,劳烦小二哥给说说。”
店小二见钱眼开,立即将银子揣进怀里,开始神采飞扬讲起来:“小哥这便是问对人了,若说最新鲜的,便是不久之前的郸州世家大会,可谓是风光一时。”
果不其然,钟岄听见了身后聂乙不服气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店小二注意到一旁聂乙的轻蔑,骤然满眼厌恶,不服气地瞪了回去,不服输道:“小哥不知,这郸州各世家自覃临尤家败落之后,泰明沈家便成了后起之秀,家里大哥儿在王都做官,又为朝中新贵、天子近臣,眼瞅着将来一片灿烂,大有成为世家之首的势头,结果沈家主君却一朝横死,还让沈家大哥儿丁忧归乡,实在是可惜。”
钟岄眼神冷了下来,但为了不露出破绽,面上微微扬起了个笑:“确实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