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岄!”一声焦急的清脆声音从庭前传来。
身着缠枝莲纹月白衫配桃色云纱烟罗裙,相宜的圆髻上恰到好处地簪着芙蓉绢花,一位眉眼娇俏的少女快步走进院中,瞧见了窗前的钟岄,焦急上前。
钟岄自是知道是谁,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:“文大美人怎么来啦?”
来人正是郸州永安文家大姑娘,文姝。
文姝从窗边伸手拉住钟岄的手:“算姑奶奶瞎了眼,看错了尤翰庭那个不要脸的浑蛋!”
钟岄的母亲楚氏与文姝的母亲郑氏是打小长大的情谊,两位姑娘亦然。
而文家商贾出身,家中拿钱捐官才得了个员外的闲职,对文姝从小便没有过多的规矩拘束,她的性子也就比平常深闺姑娘活泛一些。
钟岄闻言笑了一声,眼睛却越来越红。
“为他那样的人不值得。”文姝郑重道,“你以为他是迫于家里威压才与你退婚的吗?”
“我们文家的伙计给武定县衙送货时偶然听到,是你们武定城的吕县令见他有些才干,想将女儿嫁给他。”
“而他看吕家跟郸州知州于水舟有着连襟关系,比钟家对他的助益不知要好上多少倍,便用那荒唐理由退了亲,一门心思攀龙附凤去了!”
钟岄心中一悸,死死盯着案上的信,难以置信道:“可他说,”
“他是不是说他要多为难有多为难。”文姝嗤笑一声,“醒醒吧钟岄。他早就跟那吕家姑娘互换了信物,就等定亲下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