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着老太太的急火攻心是被自己的婚事气得,钟岄又回了安寿堂照料。
不久,老人家转醒,可见到钟岄也只有无关痛痒的宽心话给她。
钟岄明白自家祖母本是个没脾气的,如今没了尤家老太太,靠祖母让尤家回心转意这条路算是给堵死了。
悉心照料几日,直到老太太向愈之后钟岄才回到自己院中。
谁料钟岄还来不及静下心来仔细考虑退婚的事,尤家三郎便来了信。
庭前桃花正开得艳,钟岄伏在窗前案上,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看着尤家三郎的绝笔信。
尤钟两家的婚事是早就敲定的,钟岄打小便认定了她会嫁给他,他也会好好待她,所以自以为对他问心无愧的无微不至。
他三年前乡试,对绣工一窍不通的钟岄绣了三天三夜,扎了满手的血口子,才做出了一个软垫送给他,想让他科考时舒服些。他也说过授官之后自会来迎娶她过门。
他自小文章作得不错,理所当然中了举,风风光光去县学读书,第二年春闱又入王都考中进士,得了武定县尉的官职。
钟岄本以为与他更近了一步,可尤家却将婚期一拖再拖,拖到尤家老太太过世,拿一句“退婚”打发她。
当真是丢人啊,她早该明白的。
钟岄放下那看了无数遍的“长绝”二字,擦了擦颊边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