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的身后,还摆着一口箱子,箱子里分明是布匹。
两个老妇人与几个姑娘抱作一团,瑟瑟发抖。
“我们都是姓朱的,来搬自家东西,有什么错?你们家姑娘嫁到了别家,就是别家人了。难不成,还要把东西带到别家去不成?”被胁持的男子见着有人进来,扬起下巴,大声喊道。
“就是!哪怕上官府,官府也管不了咱们族里的事!”又一个被围的男子叫嚣道。
他们敢当着外人的面喧嚷,便是吃定了外人管不了这事,又或者,他们认为纵然是外人,也会站在他们这边。
桑云确定自己想得没错,这是朱大人的族人上门来夺财产了。朱大人一走,没有留后,这一家子的老弱妇孺可不就任人欺辱了么?
她脑海中出现似曾相识的画面:父亲去世时,母亲带着自己艰难度日,可总遇到上门闹事的亲戚,特别是叔叔婶婶。有一次,他们要将母亲嫁妆里的一块狐皮拿走,母亲拼死拦着,只因那是外祖亲手猎制的,母亲留着它,要留着再给自己做嫁妆。母亲身子孱弱,根本不是婶婶的对手,自己上前咬住婶婶的手,愣是咬出了血也不肯松手。
“臭丫头,你是属狗的不成!快松开!”婶婶骂骂咧咧,吃痛地叫唤。
叔叔见此,要上前打她。母亲护自己心切,拿凳子砸了过去。叔叔婶婶见母女二人如此不要命,便不要纠缠,骂了几声,回去了。
再后来,母亲去世,她娘家已经没人,只能托孤给叔叔婶婶。
桑云根本忘不了婶婶得意的样子,她点着自己的额头,冲着自己说:“小兔崽子,还不是最后落到了我手上,有本事你再咬呀,咬牙。你家那些东西,最后还不都是我们的。现在你娘恨不能求着我们收了,只愿能收养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