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如何预知我能中探花?又如何预知公主能瞧上我?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,我已是无路可退了。可是,可是最初,我就只是想完成哥哥的愿望,找寻哥哥的下落而已啊。当我得知,哥哥的失踪可能和李家有关时,我就想着,我博一个功名。不但能保全自身,还能查得真相,我”张敦礼抱头,混乱不已。

当桑云得知真相时,有惊诧,惊诧于「张兄」背负的秘密如此沉重。有恼怒,恼怒于她对自己的不信任。更多的却是桑云心疼她,张家的血案历历在目,生而为人。若不为自己的亲人报仇雪恨,还算是人吗?

桑云也坐下来,揽住张敦礼,想要给她一些慰藉。

“许大人,这件事,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?”桑云抬头问。

许遵看着这两个被命运击中的弱女子抱在一处,互相取暖,别过脸去,不想再责怪什么。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许遵头一次露出无奈的神色。

要么,想办法让官家收回旨意。要么,将真相藏一辈子。要么,将真相原原本本说出来,请求官家的原谅。

可每一个选项,都难于登天。

“琼林宴是什么时候?”许遵突然问。

“三日之后。”张敦礼轻声回道。

“好。”许遵凝视她,郑重道:“你听清楚,这三日,你不要随意出门。三日之后的琼林宴,你尽量讨好卫国长公主。这是你的护命符。”

“是。”张敦礼应下,却还是忍不住问许遵:“许大人,我的家人,是被叔叔杀了,还是真的被”

“凶案发生时,你在现场。根据现场的情况,你的家人是在毫无防备时,被凶手所杀,所以是熟人作案。但根据钱良弼的反常和你叔叔手中多出的一大笔钱财来看,应当就是你猜测的那个结果。”许遵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