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云走进来,将窗户打开透气。
光落进来的一刻,桑云看到许遵伫立于原地,想什么想到出神。
“许大人?许大人?”桑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。
许遵回过神来,指着昏迷不醒的张敦礼,厉声问道:“这是个疯子,你就这么陪他疯?”
桑云讷讷地看向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印象中,许大人或许古怪,或许傲慢,看不上的人事有许多,但像现在这般凶,却是头一次。
桑云的第一反应是懵,第二反应是委屈。
许遵见她眼角下撇,仿佛下一刻就要落泪,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恶劣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恢复往日冷清的样子,低声道:“他是个女人,你和他住了这么久,竟没有察觉吗?”
桑云瞪大眼睛,看看张敦礼,再看看许遵。
许遵露出失望的神情,“原以为你胆大心细,却不料对身边人疏忽至此。还是因为,你心中将他当至交好友,早已先入为主地接纳他的一切?就算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,也从不怀疑?”
许大人说得对,桑云早知张敦礼有秘密,但她选择尊重。出于男女大防,她也从不进他房间,更不会翻动他的私人物品。所以,纵然他身形瘦弱,纵然他声音偏柔,她也从未往别处想去。
“不过许大人,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桑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。
许遵如鲠在喉,脸上显出奇异的酡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