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云想拦,却没来得及,忙跟着他出去。

她那叔婶,可是难缠的主儿,张敦礼这样骂人都不会骂的文质书生,哪能讲得过这对刁蛮夫妇啊。

门口,婶婶还在那儿叉腰骂街。

“桑云,你个死丫头,我好心好意给你做媒,让你去享受荣华富贵,你不领情就罢了,还不敬重长辈,竟轰我出门!”

“哎呦,我真是命苦啊,养了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
这时,方才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。

张敦礼满面怒容,对她道:“二位怎好意思说这种话?你欺桑姑娘父母早亡,无依无靠,为了那二十贯钱擅自做主将她卖给一个老鳏夫。那老鳏夫死了,现在又想来趁火打劫,没良心的到底是谁?”

看见一个书生突然从桑云的房子里出来,婶婶愣了愣,随后气焰更加嚣张,指着张敦礼,和跟出来的桑云,一把难听的公鸭嗓声量拔得老高:“好哇,你这死丫头原来是偷偷与人私通了,怪不得说什么都不肯嫁给丁族长!”

叔叔也跟着羞辱她:“荡妇!丈夫刚死,就敢明目张胆的带着野男人回家苟合!真是伤风败俗,该把这对奸夫淫妇抓了,浸猪笼!”

张敦礼眉头皱得更紧,忍着想骂回去的冲动,澄清道:“请二位不要胡说,我和桑姑娘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
“你当我们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?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还清清白白,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!”

“我瞧你有些眼熟,你是张家那小子吧,你一个读书人,跟一个死了官人的小寡妇偷情,我若是你爹,我都得气活过来!”

“你们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,一开口就随意污蔑人!”

张敦礼气得发抖,想骂人,但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脏字儿,只能生生吃下这闷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