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探查不出什么,待雨停,我们上门去。”许遵说道。
“是。”钟大应道,就要下去备马车,忽地想起一件事:“黄仵作,今儿上午已经离开蓬莱县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许遵点点头,他对黄明子不告而别的行为早已司空见惯。
另一厢。
桑云用油纸包着一块炙猪肉藏于怀中,前往大牢看望一个人。
她在牢中被关了这些日子,与一人相谈甚欢。此人文弱却知识渊博,姓张名敦礼,是白鹿书院山长的儿子,而桑云早逝的父亲也曾在书院教过书。因着这层关系,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就此结下友谊。
那时,但凡有人在牢中欺凌弱小,桑云负责打,张敦礼负责劝说,以理服人,两人可谓一黑一白,其利断金。
而自从桑云在狱中一战成名后,牢中的衙役就不再敢为难她,大家更是听说她近日来与许知州走得近,纷纷对她不是避让,就是恭维,还将与她关系一向要好的张敦礼调进一间单独的牢房,叫他住得舒服些。
“张兄,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南街卖的炙猪肉了吗?我给你买了一块,你快趁热吃。”桑云将油纸打开,顿时香味扑鼻。
饶是张敦礼再斯文,也抵不过美食的诱惑,捧着炙猪肉大口嚼咽,吃下一大半后,才不好意思地道谢:“多谢桑娘子还记着我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五湖四海皆兄弟,何况我们的缘分可是从父辈就定下的。”桑云隔着牢门,拍拍张敦礼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