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踏进门槛的一瞬,大雨如约而至。

许遵从食盒里拿出一块莲花肉饼,放入口中慢慢咀嚼。虽说已经冷了两日,不够新鲜了,滋味儿却还是不错,清甜可口。

正要吃第二块时,钟大从外面进来,许遵忙将食盒盖上,装作从未动过它的样子。

可惜,钟大已将一切尽收眼底。他心中暗道:公子真是口是心非,嘴上嫌弃乡野的女人会做什么,背地里却在偷偷吃人家的东西。

他看破一切,却不敢揭破,而是禀了工作:“桑姑娘一张嘴挺厉害,方圆十里的人都差不多知道我们掌握了真凶的信息。大家说什么的都有,咱们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。”

许遵点点头。

贸贸然去抓人,没有证据肯定不行。但这桩案子,凶手分明是跟死者结了怨,这才杀人的。凶手不会无缘无故杀第二人,所以证据并不会自个儿递到眼前来。凶手害怕真面目曝光,影响自己的生活,这是弱点。所以透过桑云传出半真不真的风声,给凶手制造心理压力,叫她出错,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。

“韦大之女那儿,有什么消息递来吗?”许遵又问。

“并无,我们的人盯了她两日,她成日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,只见过桑姑娘一次,桑姑娘给她拿了些吃食,她给了桑姑娘一匹布,看起来寻常得很。”钟大有些狐疑,小声道:“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?他们可是父女啊。”

许遵一记眼神递过去,吓得钟大立刻闭紧嘴巴。

其实倒也不怪钟大胆子肥了,敢质疑他。因为许遵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。一般的混账就算淫遍所认识的女子,也不会伤及母亲和女儿,此乃人伦。这样看来,韦大真是混账中的混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