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抽刀间见这马匹断然不减速,绝不是策马经行的过路人,且那马匹直直往马车处而来,电光火石间,驭马的侍卫喝令道:“斩了那人!”
可来不及了。
那马匹速度惊人,非但不缓速,越靠近马车,速度越是骇人。
“砰!”一声。
巨大的冲击力传来,马车往斜旁倾倒,驭马侍卫被震得头昏脑胀,直接被这一道巨力甩下了马车,紧跟着马车车厢“哐哐”几声滚下了山坡,滚入了凫山河,顷刻间便被湍急的水流带走。
完了。
禁军们在提刀格挡间面面相觑,立即便有一支小队脱身而出,往马车漂走的方向追去。
哪儿能追得上呢。
别说在湍急的河流里救人,这马车壁再坚实也是木头打的,被水势带着一冲,再往河里暗石一磕,要不了一刻钟便要分崩离析。
人在这情况断断活不下来。
沉日西坠,最后一丝余烬收敛殆尽,天空呈现枯炭般的深灰色。
不远处林子空地上还停着一架马车,厮杀声遥遥传来,把足轧落雪枯枝声掩在风里。
皇后寂寥地坐在马车中拨着琴弦,车壁上悬一盏青柏小灯,琴声含在掌中荡一荡,那灯火光影便晃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