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异样,只是忙碌些,皇后指头贴着手炉子,眼眸漆深。
正在此时,阶下的残雪被踏起,在雪絮游影里一名内侍匆匆来报:“禀皇后娘娘,一刻钟前宫里传话,淑妃娘娘昨儿夜里起热病重,呕吐不止,此刻不省人事,恐怕不好,太医院不敢拿捏用药,特遣人来请娘娘回宫作主。”
皇帝病重后,几乎所有老太医都被调到了龙栖山,宫里剩的几名太医哪里是要人作主,分明是不敢担责。
“哟,这天都快黑了,事儿倒赶得急促。”花姑姑从旁提醒了一句,暗示娘娘天色已晚不便回宫。
内侍垂首不敢多话。
皇后有十来息的时间没有说话,眼里倒映着枯枝残雪,悠悠晚阳,片刻后轻一笑:“淑妃骤病,本宫自该回宫瞧瞧,花姑姑,去将邱、黄两位太医请来一道回宫。”
一支小队将将踏入城郊范畴时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从龙栖山出来。
此刻天色暗沉,最后的夕光流荡在凫山河畔。
河面被切割出一带带细碎鳞片,犹如反射的刀刃截影,在马车徐徐驶到河畔拐角时,骤然闪亮!
山坡下河畔旁摇曳荒草丛里,如昏鸦一般扑出几十人,持刀便往前首的马车砍来,驭车侍卫悚然一惊,高喝一声:“护驾!”便一手控缰绳勒马,一手持刀格挡。
随车护驾的禁军紧跟着抽刀赶上,与荒草丛里探出的刺客战成一团。
鲜血一捧捧洒在车壁上,马车在包围圈里左右摇晃,里头的人始终很镇定,连一角车帘也未曾掀开。
混战间,来路传来道滚雷声,一匹烈马从来处疾奔而来,在愈沉的天色里犹如一道黯色剪影,势如破竹。